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李凤遐名师工作室

珍惜缘分,快乐工作,资源共享,共同成长!!!

 
 
 

日志

 
 

给李凤遐老师的一封信  

2012-02-28 12:34:31|  分类: 历史教学---李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亲爱的李老师:

    感谢您能够欣赏我这个人,这让我感到十分的荣幸。我是一个比较适合写作而不适合对话的人,因此我觉得我应该写一封信给您,以弥补在交谈时可能发生的木讷。在这封信中,我想首先谈一谈与这次博雅杯有关的事情,再谈一谈我这个人,也算作一个自我介绍吧。

    在与您的交谈中,您多次对我说“谢谢你”之类的话,并把我当成您的优秀学生之一,实在是有些抬举我了。我深知,我完全没法和王晨红这类的同学相比。因此,正在努力向他们学习。

    正如您所说,这篇博雅杯的文章在引证和重心的把握方面都存在着许多的不足,今后我一定会注意。其实在决定写这篇文章之前,我不曾想过参加博雅杯,过去的生活中也没有什么刻意的准备,对这个比赛也不是很了解。高一时去听过当时高三获奖同学的讲话,绝没有想过我会走上同样的道路。十月份老师通知这个信息的时候,我才突然感觉,也许我可以试一试。高中三年看了不少书,最终选择了对我影响最大的这本《七十年代》。由于学业的压力,我是等到摸底考试结束之后才真正开始写,那时已经快到交稿的最后期限了。好在高二看这本书时有许多笔记和随想,可以参考。从傍晚到家写到深夜,一气呵成,稍作修改就发了过去。所以还有很多当时没有想到的东西存在我的脑海里,借此机会正想与老师交流交流。

    高二时我在校报上发表过一篇《在我倒下的地方》,约三千字,写遇罗克和我对其人其事的评价。后来思考这些类似事件,发现我们总是看到正义的个人对抗一个谬误的政权(他们的骁勇的确可叹),可是为何看不到一个由知识分子和群众自发组织的团体来为他们撑腰?曾经看过一篇《左拉与左拉们》,是有关法国的德雷福斯案的文章。其中一段如下:

   

    在左拉周围,有一个富于理性、知识、良知和勇气的知识者群体--和左拉战斗在一起的“左拉们”,这是不容忽略的。正是因为有了卢梭和整个启蒙运动的思想滋养,有了法国大革命所培育的“自由、平等、博爱”的民族精神,才有了这样一个团结的坚强的精神实体。没有这个实体,未必能够产生这样一个勇敢而坚定的左拉;没有这个实体,左拉的单枪匹马的战斗将会因严重受阻而中断。惟其有了这个实体,在社会正义受到威胁的时候,就一定能从中产生一个左拉,或不叫左拉的左拉。

    事实上也是如此。在法国作家拉努的传记著作《左拉》中,有叙述说:事情开始时,埋头创作的左拉还处在犹豫不决的状态,他是被“德雷福斯派”的人物推举出来的;尤其重要的是,他是被一群记者、律师、历史学家说服的。周围的一群人物是如此优秀,他们完全因为一个犹太人的冤案而被吸引、凝聚到了一起。难得的是,其中如作家法朗士、报人克列孟梭,都是与左拉不同类型的人物,在有关专业或别的意见上并不一致,甚至相反;然而仅仅凭着“正义感”这东西,他们就走到一起来了。他们把左拉的斗争当成自己的斗争,在斗争中,表现出强烈的“团队精神”。像克列孟梭,他改组《震旦报》,倾全力支持左拉;左拉的檄文《我控诉》的题目,也是经他建议加上去的。他们陪左拉出庭,在左拉离开法国后仍然坚持由他开始的斗争;在正义因左拉蒙罪而使全国沮丧,法兰西的精神财富面临沉沦的危险之时,他们便成了号角和旗帜,引导公民社会上升的头脑和力量。直到左拉死后,正是他们,将左拉未竟的事业进行到底。没有他们的集体斗争,德雷福斯事件的结局很难设想,至少昭雪的时间要因此而大大推迟。

    一个国家,一个社会,有没有一个知识分子群体的存在是很不一样的。从苏格拉底到布鲁诺和伽利略,甚至伏尔泰和雨果,他们所以受死,受罪,始终孤立无援,都因为缺乏这样一个集体的缘故。他们被分切为若干个体,只能单独向社会发言,以致在同类中间也得到回应。

   

在德雷福斯案中,我们看到一个凝聚成一体的知识分子群体有着多么巨大的力量。可能是我尚未接触这个社会,我真的没见过我们的知识分子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凝聚力——他们一起为了一个不关己的案件斗争了12年!而在我们的国家里,汶川地震了,当时也有许多人斥责那些造成教学楼质量问题的罪魁祸首们。可是现在呢?问题解决了吗?祸首们怎么样了?我们不知道。动车出事了,伤者的安置如何了?不负责任的“领导”们如何了?国家其他的平行部门有没有真的吸取教训?我们不知道。小悦悦会渐渐被遗忘,校车事件也会渐渐消失于世人的记忆。如鲁迅先生所说:“时间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太平。”

    是的!这才是最可怕的,我们沉默的大多数已经太习惯遗忘!而这其实是知识分子群体的失职。知识分子应担负起的责任之一就是,与那只无形的手斗争下去,并唤醒更多沉睡的人。借用马丁·路德·金的话:“我们现在并不满足,我们将来也不满足,除非正义和公正犹如江海之波涛,汹涌澎湃,滚滚而来。”

    在另一本书《一百个人的十年》(冯骥才)中,我看到了一个人名,李九莲。但书中似乎没有详细的介绍,只写了生卒年月。我注意到,她是1977年被处决的。很奇怪,最艰难的时期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为什么会在1977年被处决?在网上搜索资料,才了解到关于她的历史。在这里我不说别的,只说一些细节,一些最吸引我的细节:

  

    1974年4月25日晚朱毅在市委党校礼堂演讲李九莲问题真相,赣州地市二百五十九个单位签署要求立即释放李九莲的《联合声明》。

    1974年4月26日顶着巨大压力,“赣州地区李九莲问题调查委员会成立”。庄严宣告:“还李九莲以本来面目之日,就是调委会自行解散之时。或者走向真理的光明,或者走向牢狱的黑暗。”

 

    在这些事件中,我看到了东林党人和十二月党人的身影。这些让我看到中国民主政治的希望。然而,那时上访办报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的“李调会”,终究还是短命。此后我们再也没有看到什么像样的社会运动了(关于89年的学潮,我十分不了解,所以也不敢遑论)。并不是说社会运动就一定好,可是有些时候是必须的。比如北约轰炸我国大使馆的时候,我的一位老师曾经参加过那时的大学生运动。可是他却告诉我们,他和他的同学,浑浑噩噩,不知要干什么,只是举个旗子,如同春游一般!我不知道如果连当代大学生都如此,这世界该如何才能重归沧桑正道。这种不负责任的大学生,他们有没有听说过,他们有两个神圣的称号,一是“公民”,二是“知识分子”!中国的民主政治像一具死尸,曾经有过要起死回生的迹象,如今在“一切虚无,金钱至上”的社会意识下再度死寂。

    在龙应台的《亲爱的安德烈》中,有这样的一段,龙应台对当时香港二十五万人游行感到满意,而他的儿子安德烈这样回信:

   

    你记得二零零三年反伊拉克战争的游行吗?罗马有三百万人游行,巴塞隆纳有一百三十万人,伦敦有一百万人上街。而这些城市的人口是多少?

    罗马──六百万。

    巴塞隆纳──四百六十万。

    伦敦──七百四十万。

    当然,涌进市区游行的人来自城市周边一大圈,不是只有罗马或伦敦城市里头的人,但是你想想,罗马人、巴塞隆纳人、伦敦人为什么上街?他们是为了一个距离自己几千公里而且可能从来没去过的一个遥远得不得了的国家去游行,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城市、自己的问题、自己的直接未来。

 

    这是我的语文老师在语文课堂上给大家看的一段(我的语文老师真的很好,至少她明白到底要教给学生什么)。那时我惊叹之余注意大家的反应。有许多人和我一样的讶异的表情。然而更多的是,一脸的无所谓,不相信,嬉笑,或者埋头写作业。这里是一中吧!

    我明白,当今的中国存在太多的问题,不能操之过急,而要脚踏实地的一步步改良。但最怕的是,以此为接口,不去行动。

   

    关于《七十年代》,还有一个个人问题。我对于这本书有着特殊的感情。于我个人而言,《七十年代》陪伴我走过学习生活的低谷。高二一年的低迷状态让我无数次地问自己,你真的行吗?你的理想大学还有影子吗?你的梦想是否真的遥不可及?在这样一个时刻,《七十年代》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彷徨,失意和落寞,我对自己的所有怀疑,都随着一句话而消失。您也许猜到了。是的,“相信未来”。这一句话有多么重,他能给人怎样的精神力量,我是真的有所体会的。后来对《七十年代》更深入的理解,让我觉得,与那时的一些人所受的苦难相比,我的所谓“低谷”,实在不值一提。如果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坎儿都无法跨过,如果这样就能丧失信心,我也不必去考虑什么梦想了。“相信未来”连同书中众多的事件,给了我勇气,去继续我的道路。后来,高三考过两次年级前三十。成绩只是不足道的表象,《七十年代》真正于我有益之处,在于自信的重建,公民意识的培养,精神底色的完善和人格、傲骨的浇铸。我想就算是当我老了,让我给曾经影响过我的书按照影响力来排序,榜首《七十年代》当之无愧。

 

    您说我能主动把这篇文章拿给您看让您很感动,这让我很高兴。不过我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倒是在我些这篇文时,还有许多许多平常的生活中,没能去与您交流,我是应当有些愧疚的。我心中的好老师,奉行的应该是“传道,授业,解惑”,应该深知与教书相比,育人更重要。您无疑做到了(同样做到的还有我的语文老师,和您一样,她真好)。因此,您也得到了包括我在内原高一19班同学们的认可和尊敬。

    您也说想要和“像我这样90后的有思想的学生”交朋友(实在惭愧),我也十分感动。但是我还是要是要说,我所写的和我所思的,都不是我个人的功劳。没有高一时同宿舍室友们的讨论,没有您当时和我的语文老师在后来的许多教导(事实上,博雅杯的那篇文章和给您的这封信中都有许多内容是受到我语文老师的启发),没有王晨红在高二的那次关于“红卫兵”的学生百家讲坛讲座,我不可能想到这些。我的所谓成绩,其实是一个群体的功劳。同时,这就是说,90后的我们并不都是如社会上一些人所说的那样,颓废,消极,极端现实,游戏人生,缺乏精深高度。正相反,在逐渐的成长中,更多的我们正在觉醒。这其中有许多人将成为新一代的知识分子。知识分子代表的是这个时代的最高追求,而不是当今的乌烟瘴气。我有理由相信,这样一个民族,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中,将走向一个更光明,更美好的远方。

 

    还有一点。您也许有兴趣了解,历史作为一门学问在我的心中处在什么样的位置?我觉得这个问题也有略谈的必要。

    如周国平所说,“每个人都是一个宇宙”。于我而言,“心即宇宙”这话的内涵并不限于陆九渊的本意。在“人的异化”普遍发生的大背景之下,我希望能成为一个真正和谐的“人”。历史,文学,哲学,美学,数学,自然科学,都将作为我探索认知世界与自我的不同方式。一个人的心灵,只有在诸多不同维度的交织中,才能变得宁静、辽阔。多一个维度,我的宇宙就更大一分。朱光潜也说:“学问这件东西,先要能博大而后能精深。‘博学守约’,真是至理名言。亚理斯多德是种种学问的祖宗。康德在大学里几乎能担任一切功课的教授。歌德盖代文豪而于科学上也很有建树。亚当·斯密是英国经济学的始祖,而他在大学是教授文学的。近如罗素,他对于数学,哲学,政治学样样都能登峰造极。”不只如此,还有许多这样的人。比如笛卡尔,他是近代第一个大哲学家,他的二元论直接影响了此后哲学史的150年;在数学上,他创建坐标系,历史性地把几何与代数统一;在物理学,他对透镜、光、动量等都有深刻的研究;天文学方面,他发展了宇宙演化论,比康德的星云说早了一个世纪。又如帕斯卡尔,他16岁写的《圆锥曲线论》正是我们高中数学所学的重要内容之一;在物理学上压强的单位以他命名;在哲学上他的《思想录》至今仍有广泛的影响。莱布尼茨更是精通四十多门学问,还将中国的八卦图与他创的二进制联系在一起,并且倡导中西文化的交流,是最早研究中国文化和中国哲学的德国人……这些学贯古今,心中有整个宇宙的人,他们才是我的追求。

  我很明白生活和生存之间的区别。生活于我而言即使目的也是过程。这就意味着,我的目的无时无刻不在被完成。所谓的成绩,荣誉,许许多多的琐碎,以及以后可能会有或者需要的谋生技能,金钱,权利,地位,单纯的生存等等,都将仅仅作为我生活过程的附加品。虽然并不都是可有可无,但却都不必刻意追求。并且我相信,只要我想如此,我就有能力如此。如果有人说这太理想主义了,那么我只能说,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就算最终满身血痕,却也无悔。   

“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我只想做一个人。”北岛在《宣告——献给遇罗克》中如是说。我也是这样想。这个浮躁的社会并不能影响我的追求——做一个真正的“人”。只有永恒、崇高、光明、圣洁、自由、真理、美,只有这些能引起我最深沉的共鸣。正如荷尔德林所说的,人,诗意地栖居。“就连璀璨的星空也不比人纯洁。”

    时间很晚了,不知不觉写了好多,感谢老师的倾听。总之,我觉得老师是想和您的学生交朋友。如果是这样,我的这封信就更有意义了。

    祝您每天都有好心情!

                                                                                  您的学生:wangweixu

                                                                                                                                  2012.2.18

  评论这张
 
阅读(296)| 评论(3)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